从焦大醉骂看宁国府腐败 骂的是谁

【导语】:

焦大的醉骂深刻的揭露了宁国的腐败。一起来看看吧!

  《红楼梦》第七回特写了宁国府资深老仆焦大的醉骂:

  凤姐起身告辞,和宝玉携手同行。尤氏等送至大厅,只见灯烛辉煌,众小厮都在丹墀侍立。那焦大又恃贾珍不在家,即在家亦不好怎样他,更可以任意洒落洒落。因趁着酒兴,先骂大总管赖二,说他不公道,欺软怕硬,“有了好差事就派别人,像这等黑更半夜送人的事,就派我。没良心的王八羔子!瞎充管家!你也不想想,焦大太爷跷跷脚,比你的头还高呢。二十年头里的焦大太爷眼里有谁?别说你们这一起杂种王八羔子们!”

  正骂的兴头上,贾蓉送凤姐的车出去,众人喝他不听,贾蓉忍不得,便骂了他两句,使人捆起来,“等明日酒醒了,问他还寻死不寻死了!”那焦大那里把贾蓉放在眼里,反大叫起来,赶着贾蓉叫:“蓉哥儿,你别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儿。别说你这样儿的,就是你爹,你爷爷,也不敢和焦大挺腰子!不是焦大一个人,你们就做官儿享荣华受富贵?你祖宗九死一生挣下这家业,到如今了,不报我的恩,反和我充起主子来了。不和我说别的还可,若再说别的,咱们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!”凤姐在车上说与贾蓉道:“以后还不早打发了这个没王法的东西!留在这里岂不是祸害?倘或亲友知道了,岂不笑话咱们这样的人家,连个王法规矩都没有。”贾蓉答应“是”。

  众小厮见他太撒野了,只得上来几个,揪翻捆倒,拖往马圈里去。焦大越发连贾珍都说出来,乱嚷乱叫说:“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。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!每日家偷狗戏鸡,爬灰的爬灰,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,我什么不知道?咱们‘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’!”众小厮听他说出这些没天日的话来,唬的魂飞魄散,也不顾别的了,便把他捆起来,用土和马粪满满的填了他一嘴。

  “焦大醉骂”骂了哪些人?第一个是管家赖二,第二个是贾蓉,第三个是贾珍,这都是文本明写的,暗写的呢?焦大怎么不说“我要往玄真观找老太去”? 只怕“这些畜牲”还包括了贾敬。从“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”看,应该还包括贾珍的妻子尤氏和贾蓉的妻子秦氏。

  焦大的醉骂哪些人听到了?“众小厮”不待说,贾蓉、凤姐、宝玉是自然的,还有“尤氏等”。关键是这个“等”字,包括秦氏无疑,想来还有秦氏的丫环瑞珠、宝珠。

  松樵标题中所说的“焦大醉骂”,主要是指“爬灰的爬灰,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”两句。这两句“没天日的话”,凡听到焦大醉骂的人一定是都听清白了的。“唬的魂飞魄散”的,恐怕不单是“众小厮”, 应当还有这两句话的当事人,即焦大醉骂的对象指向。

  “爬灰的爬灰,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”这两句“焦大醉骂”中,“爬灰的”是谁,“养小叔子的”又是何人,这是自《红楼梦》问世以来新旧红学家久不退烧的热门议题。“爬灰的”是贾珍,似乎板上钉钉,但认为贾珍背了黑锅的也大有人在;“养小叔子的”是王熙凤,持此论者好像占了多数,但也有认为是秦氏,这正应了一千个研读者就有一千部《红楼梦》。

  松樵认为,虽然一千个研读者就有一千部《红楼梦》,虽然“研(言)红无类”,但决定地需要的是自圆其说。

  在“爬灰的爬灰,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”这两句“焦大醉骂”之前,作者特别写了一句“焦大越发连贾珍都说出来”,这显然是在明白地告诉读众,“爬灰的”是贾珍,因此不存在贾珍背了黑锅的问题。但是,这决不意味着在宁荣两府,再无像贾珍一样的“爬灰”人物。否则,如何解释“箕裘颓堕皆从敬”?又如何解释柳湘莲对贾宝玉说的“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,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”? 贾宝玉听了柳湘莲的这话为什么“红了脸”,并说“我也未必干净了”?

  至于“养小叔子”的是谁,这是个被弄得混乱不堪的问题。“焦大醉骂”的“养小叔子”者,首先应是宁国府“太爷”贾代化一支子孙的配偶。贾敬之妻和贾珍结发妻已故,我们不能妄说,那就只能是贾珍的继室尤氏或贾蓉之妻秦氏了。“焦大醉骂”之时,作者是这样白描的:“那焦大又恃贾珍不在家,即在家亦不好怎样他,更可以任意洒落洒落”。贾珍“在家亦不好怎样他”,尤氏就更“不好怎样他”了。“爬灰的爬灰,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”,骂了贾珍接着骂尤氏,夫妻两个一起骂顺理成章——贾珍“爬灰”,尤氏“养小叔子”。有论者著书立说道,“爬灰的爬灰,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”骂的都是秦氏,只不过行为的责任人不同:秦氏和贾珍通奸,责任在当公爹的,因而焦大骂“爬灰的爬灰”,指明行为的责任人是贾珍;秦氏和小叔子乱搞,责任在做嫂子的,因而焦大骂“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”,指明行为的责任人是秦氏。此论貌似有理,实则牵强附会。

  该论者所说的“小叔子”就是贾蔷。按时间发展顺序,贾蓉比贾蔷年长两到三岁。所以,贾蔷名正言顺是秦氏的小叔子。这是事实。贾蔷是宁府中之正派玄孙。贾蔷父母早亡,从小儿跟贾珍过活,如今长了十六岁,比贾蓉生的还风流俊俏。他兄弟二人最相亲厚,常相共处。这也是事实。宁府人多口杂,那些不得志的奴仆们,专能造言诽谤主人,因此不知又有了什么小人诟谇谣诼之辞。贾珍想亦风闻得些口声不大好,自己也要避些嫌疑,如今竟分与房舍,命贾蔷搬出宁府,自去立门户过活去了。这还是事实。但这些事实都证明不了秦氏“养”了贾蔷这个“小叔子”。贾珍“爬灰”连焦大都知道,岂有贾蔷不知道之理,他便有豹子胆,也不敢同族长共一个情人。贾珍夫妇之所以“命贾蔷搬出宁府,自去立门户过活去了”,目的正在于掩盖他们自己的丑事。

  有红学家认为“养小叔子”是骂王熙凤。其实不对,王熙凤不可能去宁府“养小叔子”。设若“养小叔子”指贾蓉、贾蔷跟王熙凤私通,则辈分不对,贾蓉、贾蔷都是王熙凤的侄儿,不是“小叔子”。从小说描写来看,王熙凤对贾蓉贾蔷比较偏爱、交往比较随便,说话比较亲热, 这是事实,要说还有别的什么,就有点想入非非了。王熙凤也没有在荣府“养小叔子”。王熙凤的亲小叔子是贾琮,比贾环还要小得多,也经常给贾环当跟屁虫儿。王熙凤对贾琮和贾环这两个“小冻猫子”连正眼都不瞧。王熙凤的堂小叔子是贾宝玉,但贾宝玉同时也是王熙凤的姑表弟。王熙凤对贾宝玉关怀得无微不至,完全是长嫂、表姐对幼弟的慈爱态度,他们之间并没有私情。

  焦大骂人,不是说焦大消息灵通,在炒作内幕新闻,而应该说连焦大都知道了的丑事,还有谁不知道?设若养小叔子这样的事发生在荣国府,连宁国府的焦大都知道了,那么荣国府的人还有谁会不知道呢?设若发生在宁国府,宁国府的焦大知道,荣国府的许多人不知道,这才合乎逻辑。

  松樵认定,宁府“养小叔子”的是尤氏。“小叔子”是谁呢?就是那个“没人伦的混帐东西”(平儿语)——贾瑞。贾宝玉的下人李贵曾在学堂当面对贾瑞说过:“不怕你老人家恼我,素日你老人家到底有些不正经,所以这些兄弟才不听”。虽然尤氏养小叔子的情节和贾珍爬灰的情节一样被删掉了,但我们仍然可以从小说文本中瞧见出蛛丝马迹。

  作者在第十二回“王熙凤毒设相思局”写道:“原来贾瑞父母早亡,只有他祖父代儒教养。那代儒素日教训最严,不许贾瑞多走一步,生怕他在外吃酒赌钱,有误学业。今忽见他一夜不归,只料定他在外非饮即赌,嫖娼宿妓,那里想到这段公案,因此气了一夜。”由这一段介绍可知,平时贾瑞极少“一夜不归”,“在外吃酒赌钱”,“嫖娼宿妓”,多是在白天。庆寿辰那天贾瑞就是大白天躲在宁府会芳园假山石后面的,就是“等着和某个人幽会。”

  第十一回“庆寿辰宁府排家宴 见熙凤贾瑞起淫心”文本告诉读者,贾瑞是借庆贺贾敬寿辰的机会进入宁国府的。文本写道:王熙凤探罢重病的秦可卿后,“带领跟来的婆子丫头并宁府的媳妇婆子们,从里头绕进园子的便门来”。“凤姐儿正自看园中景致,一步步行来赞赏。猛然从假山石后走过一个人来,道‘请嫂子安。’凤姐儿猛然见了,将身子望后一退,说道:‘这是瑞大爷不是?’贾瑞说道:‘嫂子连我也不认得了?不是我是谁!’凤姐儿道:‘不是不认得,猛然一见,不想到是大爷到这里来。’贾瑞道:‘也是合该我与嫂子有缘。我方才偷出了席,在这个清净地方略散一散,不想就遇见嫂子也从这里来。这不是有缘么?’”

  这一段话逗漏出的信息多了去了。第一、这是在印证“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”;第二、王熙凤“庆寿辰宁府排家宴” 那日就知道了“养小叔子”的是谁,“小叔子”是谁; 第三、贾瑞无缘无故的“偷出了席”躲在会芳园(毁芳怨)假山后面干什么?当然是“等着和某个人幽会”。

  还有更厉害的。文本写道:“凤姐儿是个聪明人,见他这个光景,如何不猜透八九分呢”。“凤姐儿说道:‘你快入席去罢,仔细他们拿住罚你酒。’贾瑞听了,身上已木了半边,慢慢的一面走着,一面回过头来看。凤姐儿故意的把脚步放迟了些儿,见他去远了,心里暗忖道:‘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,那里有这样禽兽的人呢!他如果如此,几时叫他死在我的手里,他才知道我的手段!’”

  文本写道:凤姐和贾瑞分手后,“方移步前来。将转过了一重山坡,见两三个婆子慌慌张张的走来,见了凤姐儿,笑说道:‘我们奶奶见二奶奶只是不来,急的了不得,叫奴才们又来请奶奶来了。’凤姐儿说道:‘你们奶奶就是这么急脚鬼似的。’凤姐儿慢慢的走着,问:‘戏唱了几出了?’那婆子回道:‘有八九出了。’说话之间,已来到了天香楼的后门,见宝玉和一群丫头们在那里玩呢。凤姐儿说道:‘宝兄弟,别忒淘气了。’有一个丫头说道:‘太太们都在楼上坐着呢,请奶奶就从这边上去罢’。”

  以上两段话,用了两个“八九”,俗语道:“八九不离十”。凤姐儿这个聪明人,如何猜不透十分呢?贾瑞躲在假山石后面,是等着和某个人幽会。而尤氏“急的了不得”就很有点奇怪,如果不是心里有鬼,这有什么好急的呢?明明知道凤姐是探视秦可卿去了,值得急成那样吗?一定是心中有鬼。尤氏“急的了不得”,命三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走来见凤姐儿,是因为害怕凤姐知道宁府花园里“有一个男人”。其实氏太不了解咱们的凤姐了,凤姐不仅沒有将遇贾瑞的事声张一番,反而若无其事,“慢慢的走着”。

  戏台设在天香楼,贾瑞却躲在会芳园假山后面,这还用揭秘吗?况且“大老爷说家里有事,二老爷是不爱听戏又怕人闹的慌,都才去了。别的一家子爷们都被琏二叔并蔷兄弟让过去听戏去了”。

  正因为尤氏在养小叔子贾瑞,所以贾瑞才会有胆量对凤姐也起这个“淫心”;所以贾瑞死后,才出现“荣府贾赦赠银二十两,贾政亦是二十两,宁国府贾珍亦有二十两”的怪现象。作者把本来可以用一句话写完的事分成三句来写,难道不奇怪吗?本来应该是第一要送去银子的贾珍(因为贾珍是族长),却变成了第三个送银子的人,这说明了贾珍送银子是迫不得已。

  第七十四回有一段尤氏和贾惜春的对白也应是尤氏“养小叔子”的证词。文本写道:“谁知惜春虽然年幼,却天生成一种百折不回的廉介孤独僻性,任人怎说,他只以为丢了他的体面,咬定牙断乎不肯。更又说的好:‘不但不要入画,如今我也大了,连我也不便往你们那边去了。况且近日我每每风闻得有人背地里议论什么多少不堪的闲话,我若再去,连我也编派上了。’尤氏道:‘谁议论什么?又有什么可议论的!姑娘是谁,我们是谁。姑娘既听见人议论我们,就该问着他才是。’惜春冷笑道:‘你这话问着我倒好。我一个姑娘家,只有躲是非的,我反去寻是非,成个什么人了!还有一句话:我不怕你恼,好歹自有公论,又何必去问人。古人说得好,“善恶生死,父子不能有所勖助”,何况你我二人之间。我只知道保得住我就够了,不管你们。从此以后,你们有事别累我。’尤氏听了,又气又好笑,因向地下众人道:‘怪道人人都说这四丫头年轻糊涂,我只不信。你们听才一篇话,无原无故,又不知好歹,又没个轻重。虽然是小孩子的话,却又能寒人的心。’众嬷嬷笑道:‘姑娘年轻,奶奶自然要吃些亏的。’惜春冷笑道:‘我虽年轻,这话却不年轻。你们不看书不识几个字,所以都是些呆子,看着明白人,倒说我年轻糊涂。’尤氏道:‘你是状元榜眼探花,古今第一个才子。我们是糊涂人,不如你明白,何如?’惜春道:‘状元榜眼难道就没有糊涂的不成。可知他们也有不能了悟的。’尤氏笑道:‘你倒好。才是才子,这会子又作大和尚了,又讲起了悟来了。’惜春道:‘我不了悟,我也舍不得入画了。’尤氏道:‘可知你是个心冷口冷心狠意狠的人。’惜春道:‘古人曾也说的,“不作狠心人,难得自了汉”。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,为什么教你们带累坏了我!’尤氏心内原有病,怕说这些话。听说有人议论,已是心中羞恼激射,只是在惜春分上不好发作,忍耐了大半。今见惜春又说这句,因按捺不住,因问惜春道:‘怎么就带累了你了?你的丫头的不是,无故说我,我倒忍了这半日,你倒越发得了意,只管说这些话。你是千金万金的小姐,我们以后就不亲近,仔细带累了小姐的美名。即刻就叫人将入画带了过去!’说着,便赌气起身去了。惜春道:‘若果然不来,倒也省了口舌是非,大家倒还清净。’尤氏也不答话,一径往前边去了”。

  “尤氏心内原有病,怕说这些话。听说有人议论,已是心中羞恼激射”。这说得何等清楚明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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